医院候诊厅里,大个儿子与小个母亲奇闻

2018-04-22    来源:未知    编辑:小任
饿,老人突然轻声说。 在医院排队候诊,无聊沉闷。一排排椅子坐满人,我站在人来人往的通道上,人群低声说话形成的噪音扰得我耳鼓非常难受。 突然,眼前一幕吸引了我的注意力:

饿,老人突然轻声说。

在医院排队候诊,无聊沉闷。一排排椅子坐满人,我站在人来人往的通道上,人群低声说话形成的噪音扰得我耳鼓非常难受。

突然,眼前一幕吸引了我的注意力:一身高马大的中年汉子驮着一位老太,冲上楼梯,直直走进候诊厅。他一脸焦急地睃巡一圈,见东边墙角有一空位,便拐挤过去,放下背上的老太。妈,坐。儿子五十上下年纪,身高足有1米85,母亲一着地,我目测也就1米2左右,老人满头稀疏的白发,脸颊干瘪,看不出年龄。我霎时童心萌发,竟然有这样的想法——如此干瘪瘦小的母亲居然生养出这么个庞然大物般的儿子。

候诊的人群一下子清静下来,是也对这对惹眼母子的到来感到稀罕吗?

母亲静静坐着,儿子静静站着,小喇叭不断机械地播报着候诊者的姓名,电子显示屏也不断刷新。

我有意靠近这对母子,最好奇的是他们来自哪里。刚才高个子说“妈,坐”,是句不标准的普通话,我无法从这极简短的发音判断省份。但他们不再说话,母亲静静坐着,儿子静静站着,只是一会儿瞟一眼显示屏,一会儿看一眼母亲。

反正闲着,我又开始推测他们的身份。看高个子的衣着和步履,更像是体力劳动者,那么就有许多种可能,最大可能是不是这样——他们来自边远省份,高个子要携家小千里迢迢来到这座海滨小城务工,行前为母亲去留问题开一个家庭小会。如果将年迈多病老母亲留在家里,无人照顾,出事总是难免的;而如果将母亲带在身边,在他乡又增添许多困难,尤其是用工单位嫌老人累赘……最终儿子他们还是带着老母亲来到了这里。当然,我还作过另外几种推测。

母亲还是静静坐着,儿子也静静站着,如果这里不是医院候诊室,他们准能静出悠闲来。这种心境真是难得,令我生出些许羡慕来。

饿,老人突然轻声说。

唔,儿子拐挤出人群,奔跑般沿着通道到楼梯口,奔向楼下。

我专心观察静静坐着的老人,老人眼如止水,神态安祥,对周边的一切不管不顾。他们这次对话又极简短,当然依旧无法根据发音判断其家乡了,我也不再无聊地去求证。这就是一对普通的母子,母亲有病,儿子将她驮到医院看病,仅此而已。芸芸众生,一切皆不稀奇。

不知何时,候诊厅里噪音再起,小喇叭依旧机械地报着候诊者姓名,电子显示屏不断刷新,我也只关心自己诊室的排队情况……

然而,我的心绪还是被高个子搅乱。只见他风风火火穿过通道,挤到母亲身边,旁若无人地将一只裹着白纸的热气腾腾的馒头递给母亲。妈,吃。我看到,高个子静静看着老人不紧不慢啃着馒头,用衣袖不断擦拭额头的汗珠。

买馒头来回这一路,他该是奔跑着的吧?跑下六楼,出院区到公园路口馒头店,买好馒头,往回奔跑,冲刺六楼是很耗体力的。一路上,他还要担心母亲的号被叫过了。许多人都扭头看着老人不紧不慢啃着馒头,这只最普通不过的馒头,这一下成为焦点。

小喇叭叫到“佘香莲”,高个子脸上现出惊喜,驮起母亲直奔诊室。

我依旧时不时瞄一眼显示屏,我就诊的诊室怎么老是不刷新?今天真是晦气。

当小喇叭终于叫到我的名字,我欲去诊室,此时只见高个子驮着瘦小的母亲出来,一脸的喜气。我目睹他驮着母亲步履稳健走过候诊厅穿过通道,在楼梯口一闪,融入上上下下的人流之中,不见了……

而在他们的身影消失的瞬间,我的心一下子悸动起来,久久难以平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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